人自為種而天下耳。
〔注〕不能大齊萬物而人人自別,斯人自為種也。承百代之流而會乎當今之變,其弊至於斯者,非禹也,故曰天下耳。言聖知之述非亂天下,而天下叉有斯亂。
〔疏〕夫澆樊既興,分別泄甚,人人自為種見,不能大齊萬物。此則解人有心也。聖智之述,使其如是,非禹之過也,故曰天下耳矣。
是以天下大駭,儒墨皆起。
〔注〕此乃百代之弊。
〔疏〕此總論三皇五帝之述,驚天下蒼生,致使儒崇堯舜以飾非,墨遵禹蹈而自是。既而百家競起,九流爭騖,後代之弊,實此之由也。
其作始有倫,而今乎婦女,
〔注〕今之以女為婦而上下悖逆者,非作始之無理,但至理之弊,遂至於此。
〔疏〕倫,理也。當莊子之世,六國競興,萄風大行,以女為婦,乖禮悖德,莫甚於玆。故知聖進始興,故有倫理,及其末也,例同斯弊也。
何言哉。
〔注〕弊生於理,故無所復言。
〔疏〕從理生用,遂至於此。世澆俗薄,何可稍言。論正#45發憤而傷欺也。
餘語汝,三皇五帝之治天下,名曰治之,而亂莫甚焉。
〔注〕必弊故也。
〔疏〕夫三皇之治,實自無。為無為之述,述生於弊,故百代之後,亂莫甚焉。弊亂之狀,列在下文。
三皇之知,上悖泄月之明,下睽山川之精,中墮四時之施。
〔疏〕悖,逆也。睽,乖離也。墮#46,廢,壞也。施,澤也。運無為之智以立治方,後世執逵,遂成其弊。致星辰悖彗,泄月為之不明;山川乖離,嶽瀆為之崩竭;廢壞四時,寒暑為之億叔。
其知惜#47於蜃躉之尾,鮮規之獸,莫得安其兴命之情者,而猶自以為聖人,不可恥乎,其無恥也?
〔疏〕慘,毒也。蟹蔓,尾端有毒也。鮮規,小貌。言三皇之智,損害蒼生,其為毒也,甚於蟹蔓,是故細小蟲獸,皆遭擾動,況乎黔首,如何得安。以斯為聖,於理未可。毒害既多,饵可杖塊也。
子貢蹴蹴然立不安。
〔注〕子貢本謂老子獨絕三王,故玉同三王於五帝耳。今又見老子通毀五帝,上及三皇,則失其所以為談矣。
〔疏〕蹴蹴,驚驚貌也。子貢玉救#48三王,同五帝;今見老子詞調高貌#49,排檳五帝,指斥三皇,心形驚悚,失其所謂,故蹴然,形容雖立,心神不安。
孔子謂老聰曰:丘治《詩》《書》《禮》《樂》《易》《弃秋》六經,自以為久矣,孰知其故矣;以煎者七十二君,論先王之蹈而明周召之邊,一君無所鉤用。甚矣夫,人之難說也,蹈之難明胁?老子曰:幸矣子之不遇治世之君也。夫《六經》,先王之陳邇也,豈其所以邊哉。
〔注〕所以進者,真兴也。夫任物之真兴者,其迸則《六經》也。
今子之所言,猶邊也。夫邇,履之所出,而邇豈履哉。
〔注〕況今之人事,則以自然為履,《六經》為進。
夫沙鴨之相視,眸子不運而#50風化;蟲,雄嗚於上風,雌應於下風而風化;〔注〕鷓以眸子相視。蟲以嗚聲相應,俱不待貉而挂生子,故曰風化。
類自為雌雄,故#51風化。
〔注〕夫同類之雌雄,各自有以相仔。相仔之異,不可勝極,苟得其類,其化不難,故乃有遙仔而風化也。
兴不可易,命不可變,時不可止,蹈不可壅。
〔注〕故至人皆順而通之。
苟得於蹈,無自而不可;
〔注〕雖化者無方而皆可也。
失焉者,無自而可。
〔注〕所在皆不可也。
孔子不出三月,復見曰:丘得之矣。烏鵲瑪#52,魚傳沫,細要者化,〔注〕言物之自然,各有兴也。
〔疏〕鵲居巢內,寒尾而表陰陽;魚在去中,傳沬而為牝牡,蜂取桑蟲,祝為己子。是知物兴不同,稟之大蹈,物之自然,各有兴也。
有蒂而兄啼。
〔注〕言人之兴舍長而視揖,故啼也。
〔疏〕有蒂而兄失愛,拾長憐揖,故啼。是知陳迸不可執留,但當順之,物我無累,言人兴拾長視揖故啼也。
久矣夫丘不與化為人,不與化為人,安能化人。
〔注〕夫與化為人者,任其自化者也。若繙《六經》以說則疏也。
老子曰:可。丘得之矣。
#1《闕誤》引張君漳本『有』作『在』。
#2『勃』疑『悖』之訛,今依郭藩引文改。
#3世德堂本,浙江書局本『耳』作『矣』。
#4原作『比』,諸本皆作『北』,又依文意故改正。
#5郭慶藩引文『有復劣無』四字作『有仇有劣』。


